冷脸金丝雀攻vs嘴毒金主受（四十一）

裴砚心头一股火气瞬间窜了上来，谢祁是在嫌弃自己脏吗？

既然嫌脏，之前又为什么那样亲他？

裴砚是什么人？向来心高气傲，眉眼间都刻着不容轻辱，更从不会忍受半分侮辱，

可是现在，做出这般举动的，是他眼下最亲近、最放在心上的谢祁。

冰冷的墙壁硌着后背，远不及唇上湿纸摩擦的刺痛，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屈辱与怒意。

谢祁粗暴的擦拭动作，每一下都像在划开他的骄傲，将“嫌弃”两个字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被擦拭嘴唇的瞬间，他眼底的错愕尽数化作凛冽的寒芒，瞳孔骤缩，

不等谢祁的动作再过分半分，他猛地绷紧脊背，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谢祁腹部，力道又狠又急，全然没有半分留情。

“唔——”谢祁闷哼一声，力道却丝毫未松，反而扣住他的腰，将人按得更紧，指尖依旧在他唇上胡乱擦着，像是要擦掉什么洗不掉的污渍。

“谢祁！你个狗东西，别碰我！”裴砚低吼出声，眉眼间满是怒意。

谢祁终究没再继续那些冲撞的动作，只随手将那几张揉皱的湿纸巾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
下一秒，他扣住裴砚的后颈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狠戾，重重吻了上去。

那根本算不上亲吻，是啃咬，是掠夺。

唇齿间的力道粗暴得近乎残忍，裴砚剧烈地挣扎，用脚拼命踢向谢祁的腰腹，指尖死死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，

可谢祁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他，纹丝不动。

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慢慢蔓延开，苦涩又腥腻。

首到裴砚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，谢祁才终于稍稍松开，可那股灼热的气息依旧喷薄在他泛红的唇角。

几乎是重获自由的瞬间，裴砚扬手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狠狠一巴掌甩在谢祁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滚！谢祁，你给我滚！”

裴砚的怒吼震得耳膜发疼，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他没再看谢祁一眼，那一眼里的决绝，像针一样扎人，转身踉跄着冲进了卧室，

裴砚“砰”地一声甩上了门，将所有的纷扰与谢祁都隔绝在外。

谢祁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，下颌被打得偏到一边，脸颊迅速泛起一片刺目的红印。

他缓缓首起身，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，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房门，

瞳孔深处翻涌的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雾，将整个人都吞噬。

为什么？

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问，为什么隐瞒江遥来过？为什么不对他说实话？

为什么非要和江遥牵扯不清？

胸口淤积的怒火与不安疯狂翻搅，那种恐慌，像冰冷的蛇，缠得他几乎窒息。

其实方才上车之际，谢祁是真的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
那脚步凌乱又急促，带着几分慌里慌张的找寻感，他心头莫名一动，下意识以为是裴砚追了出来，

他甚至刻意放慢了动作等了片刻，可最终，身后空空如也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
而刚才裴砚那句笃定的“没有”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在了他心上。

他沉默着坐在客厅，周身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，视线却始终死死锁着紧闭的主卧房门，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方才的偏执与怒火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，他不是嫌弃裴砚脏，只是受不了裴砚和江遥有牵扯，更受不了裴砚对他说谎。

等彻底回过神来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觉，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，有多可笑。

他凭什么发怒？凭什么禁锢裴砚，去质问裴砚？

他根本没有半分资格，去插手裴砚的生活，去干涉他见什么人、说什么话。

他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捅破过那层暧昧又难堪的窗户纸，自始至终，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包养关系。

裴砚是出钱的那一方，谢祁是顺应的那一个，无关情分，更无关占有，他又哪里来的底气，去奢求专属，去指责裴砚的交际？

浓烈的酸涩感像潮水般将他整个人淹没，堵得胸口发闷，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

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，却唯独忘了，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的羁绊，

不知静坐了多久，谢祁缓缓起身，宴会上裴砚喝了不少酒，他的脚步不自觉迈向厨房。

他烧热水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，又煮了清汤面，端着盛着面和蜂蜜水的托盘，